我为什么看好预测市场？

来源：Generating Alpha Podcast

编译：佳欢，Chaincatcher

哪个是 Jeff Yass ？

本周《Generating Alpha》请到了一位独一无二的嘉宾——Jeff Yass，他是全球最成功的买卖公司之一 Susquehanna International Group（SIG） 的开创者。

Jeff 是金融界的传奇人物，他把扑克、概率和决策理论的原则应用到市场中。在过去四十年里，他低调地塑造了一个全球买卖巨头，悄悄活跃在华尔街幕后，买卖从期权到数字货币，所有都打造在数学的精确和理性考虑之上。他也是现代金融中最有影响力却又最神秘低调的人物之一，这期节目是他有史以来首次同意播客采访。

在这期简短节目里，大家只聊了一件事：预测市场——为何 Jeff 觉得它们是人类探索真相的将来，它们怎么样能改变商业和政府决策，与它们揭示了勉励、信息和人类行为的巨大力量。

录这期节目让我很享受，期望你们听完也一样。

主持人： Jeff，真的很感谢你来做客，谢谢你抽出时间。

Jeff Yass： 我的荣幸，Amir，开始吧。

预测市场的核心价值与意义

主持人： 为了给这次对话打个基础，我想先简单问一下：你目前对预测市场整体的怎么看是什么？它们对你和 SIG 有多要紧？

Jeff Yass： 预测市场是大家多年来真正的热情所在。它们给世界带来了巨大的价值。你若是没事件发生的准确概率，就做不出好的决策。而预测市场是大家现在已知最准确地估算这类概率的方法。所以大家觉得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工具，会给社会带来巨大有哪些好处。

主持人：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你感觉将来十年预测市场会如何演变？特别是在监管和博彩立法方面？

Jeff Yass： 在传统博彩范围，老实说大家也不完全确定。但全世界正在渐渐意识到，像欧洲的 Betfair 那种叫人们互相交易的交易平台模式，是一个更公平的系统，能大幅减少本钱。目前传统博彩的抽水（VIG）大概是 5% 左右，假如能在交易平台里互相买卖，大家感觉能降到 1|2%。这对想参与体育博彩的人来讲是巨大的胜利。

但大家推进预测市场的真正动机，是要把真相挖出来。大家最喜欢的例子是伊拉克战争。小布什刚打进来的时候说总共才花 200 亿USD，他的经济顾问 Lawrence Lindsay 说或许会到 500 亿，结果由于说了实话还被惩罚了。真正的数字后来算出来是 2 万亿到 6 万亿USD。

假如当时有个预测市场，问“这场战争的总本钱 over/under 是多少”，我敢说不会到 2|6 万亿，但绝对会远高于 500 亿，可能到 5000亿。那老百姓看到这个数字就会说：“等等，大家不想要这场战争！政客每次都说战争会又快又实惠，结果一直都不是！” 所以大家需要一个可信的来源，而预测市场就是客观、可信的来源——由于下注的人假如判断错了，就会亏钱。

假如当时看到这么恐怖的数字，反战声音会大得多。预测市场真的可以强大到减缓政客不断对大家撒的谎，这才是我最想看到它如火如荼是什么原因。

主持人： 这几乎是“人民的真相”，而不是被污染过的、喂给大家的那种真相。

Jeff Yass： 完全正确！而且不光是对普通人，就算是对专家也是。你我可能都不了解一场战争到底要花多少钱，但总有一小群人是了解的，他们会去下注，把价格推到一个适当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了解战争本钱，但看到专家们在市场上搏杀、用真金白银投票，你就能信赖那个数字。你光看预测市场的价格，就能比那些要么瞎编数字、要么故意说谎的政客更专业。

操纵与风险

主持人： 我猜将来预测市场还会用来给更多类似金融工具的东西定价，支持其他决策。但如何预防预测市场被操纵呢？

Jeff Yass： 跟预防任何市场被操纵是一个道理——假如你想操纵价格，只须市场里有足够的参与者，你就得自己亏大钱。譬如你想把伊拉克战争本钱压到“ 500 亿以下”，好，大家可以跟你对赌几亿USD，说你错了。你的操纵计划会贵得不靠谱，可能比拍几条误导性广告还贵几百倍（广告才几百万，这要几亿）。所以这本身就会保护市场的完整性。

主持人： 往前倒一点，你早期是职业赌徒，玩扑克和赛马。你感觉赌博和预测市场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由此又会带来什么系统性风险和机会？

Jeff Yass： 我真没看到什么系统性风险。我看到的是更多的真相、更理性客观的概率进入市场。真正的系统性风险是政客用谎话忽悠大家，而预测市场正是解药。当然或许会有极少量的操纵，但跟大家目前面对的操纵量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角逐性市场会把任何问题都抹平。

商业应用与对冲

主持人： 那从整体来看，你感觉像你们如此的公司将来会如何把预测市场融入平时决策？

Jeff Yass： 举例，再过 15 天纽约市要选举（播客发布于 10 月 23 日）。假如你只看电视、新闻，非常难判断真正的概率——有人说“太接近了”，有人说“纽约不可能选 Maami 这种人”。但你一看预测市场，他赢面超越 90%。假如你要决定搬不搬去纽约、把不把公司迁到纽约，你就须知这个概率，光看报纸听新闻根本搞不了解。有这个明确数字会很大帮你的决策。

再譬如你是房产开发商，感觉 Maami 上台后你的地产会跌100万USD，你就能直接对冲。更关键的是，你能瞬间得到比较靠谱的概率，不需要自己读一百万篇文章、打电话问民调公司，所有些工作都已经助你做完了，你直接拿到最好的数字，用来指导所有决策。

对 SIG 来讲，大家也一直在看总统大选的概率，股市会由于哪个领先而涨跌，大家就用预测市场的概率来判断某只股票对政治事件是反应过度还是反应不足。

主持人： 我能想象，伴随预测市场买卖量愈加大，大机构也会开始参与，用预测市场而不是传统金融工具来对冲。你近期和 Kalshi 合作，成为他们的主要做市商之一。你觉得像你们如此的企业的参与过程将怎么样伴随市场进步而演变？

Jeff Yass：预测市场目前还是一个定制化商品，机构还没有真正进去，买卖量主要来自相对小的玩家。还没哪家巨型机构跑来对“美联储是否会加息”这种事件下大注。但大家相信，只须监管更明确、市场更受青睐，机构就会蜂拥而至，会出现华尔街级别的巨额下注。目前高盛、摩根士丹利还有点小心，但早晚会改观的。

我真正期待的是预测市场能影响保险行业。目前不少地方根本买不到保险，政府把价格压得太低，保险公司都跑了——譬如佛罗里达。但假如用预测市场做保险，你可以挂一个合约：“将来48小时你家所在地区风速是否会超越80英里/小时？” 假设概率10%，你担忧房屋被毁，就能下注1万USD赢9万USD，基本覆盖损失。而且你只在有台风威胁的时候才买，省掉所有理赔、广告、运营成本，会实惠得多，也完全按需定制。

主持人： 而且可量化得多！传统保险公司总想评估你需要多少，他们会赔你多少等等，而预测市场一清二楚。伴随这类市场最后变成完全受监管的交易平台，你感觉流动性主要会来自华尔街大机构还是散户？

Jeff Yass： 两者都会。而且会创造巨大的机会。譬如你就是一个狂热的天气喜好者，住在佛罗里达，特别懂飓风概率，你就能自己挂市场，说“我觉得这个地区受灾概率是多少”，以前这种专才完全没法变现，目前却可以靠专业常识赚钱，还能帮普通人把保险价格压下来。

影响、障碍与学习

主持人： 你感觉预测市场将来会干扰事件结果本身吗？

Jeff Yass： 不会。譬如之前 Polymarket 上那个法国人狂买特朗普，纯属胡扯。大家直接跟他反着赌，他把价格拉高，大家就把它压回去，根本影响不了结果。这种担忧不是零概率，但被紧急夸大了。

主持人： 那你感觉现在妨碍预测市场大规模普及的最大障碍是什么？如何消除？

Jeff Yass： 最大的障碍是，就像你问的这类问题一样，你可以看到或许会出错的地方。这类事情在心理上会立刻出目前你脑海里——这类事情或许会出错。某些事情或许会出错，但目前已经有事情在出错。所以，伴随大家习惯它，那个障碍会消失。这可能需要时间，但大家有恐惧，他们会夸大负面影响。但伴随商品被同意，大家知道它的价值与它能为他们节省多少钱，这类恐惧会消散。这可能需要数年时间，但我对大家能达到目的很乐观。

主持人： 有人担忧有的决定不该被量化。你感觉有哪些决定或预测大家应该故意不去量化吗？

Jeff Yass： 好问题。理论上你甚至可以挂一个市场：“我是否应该跟这个女生结婚？” 或许你朋友和家人会比你一个人更客观……不过这确实有点过分了。所以我的答案基本是没。

主持人： 目前没人谈到的、预测市场将来能做到什么？

Jeff Yass： 非常重要的一点：它能阻止战争。每场战争政客都夸大其词，说会非常快结束、本钱非常低、伤亡极少——全是谎话。美国内战时，林肯政府 1862 年一度停止征兵，以为几周战争就会结束，结果丢失了65万条人命。假如老百姓提前了解真实本钱和灾难性后果，就会拼命探寻除战争以外的其他解决方法。

另一个例子是无人开车。目前不少人反对，由于能想象机器人失去控制撞死人。但将来12个月美国道路会死大约 4万人，假如全方位无人驾驶，我猜能降到 1万人，救下 3 万条命。假如预测市场显示 2030 年交通死亡人数会大幅降低，政策拟定者就会拼命加速无人驾驶的落地——由于大家能了解看到能救多少人命。目前大伙还犹犹豫豫：“不了解怎么样。” 有个客观数字之后，大家会快得多。

Jeff Yass 想对世界说的一句话

主持人： 在结束前，假如你只能向全世界传递一条关于预测市场的信息，你会怎么说？

Jeff Yass： 我妈妈以前常跟我说：“你如果真那样聪明，如何还没有发财？”

预测市场就是客观的。假如你感觉市场概率错了，那就去下注，把它矫正到你觉得对的地方。假如你真比市场聪明，你会赚大钱，同时还帮社会把价格弄对。假如你赚不到钱，那你可能该闭嘴——或许市场比你更懂。

这会把所有大学教授气疯，由于他们想当专家，但他们不是。一群天天用真金白银搏杀的投机者，会比任何教授都强得多。把教授气疯，在我看来是好事。

举例：我女儿 12 岁时，奥巴马在民主党初选中对战希拉里。当时全美最有名的政治学家上电视说“希拉里领先 30|40 个点，稳了”。我让我女儿去查 TradeSports（当时唯一的预测市场），她说：“奥巴马有 22% 的赢面。” 市场早就看出奥巴马的特别和个人魔力，而希拉里虽然知名度高，但领先幅度其实没意义。我 12 岁的女儿，比全球最顶尖的政治学专家还准。这就是预测市场的力量。

学习与生活建议

主持人： 最后一个问题：假如目前是一个高中生，结合你这么多年的成功和招聘经验，你建议今天的青年学什么？

Jeff Yass： 计算机当然要学，需要懂编程、懂 人工智能。但假如你真想成为一个在不确定性下做决策的人——而这正是人类的本质——你需要学好概率与统计。

世界上太多决策是你在不确定的状况下做的，假如你不懂概率统计的数学基础，比较容易做出灾难性决定。譬如飓风季节来了，好多飓风——这是大事吗？往年是否一直都这么多？波动性有多大？这到底是全球变暖的证据，还是只不过随机波动？分清信号和噪音需要常识。

1958年苏联发射 Sputnik，美国害怕被甩到月球后面，于是全国推行每人学微积分。结果目前要进很大学、医学院都得学微积分——荒谬，由于 99% 的人一辈子都用不到。但概率统计却被当成次要的，没人强制学。所以大家国家有一堆会微积分的人，却几乎没人懂概率统计，这完全本末倒置。

你需要自己主动去学概率统计，必须要懂贝叶斯剖析。哈佛医学院的学生做疾病概率题，能错 100 倍——这类人超级聪明，但学校没教他们。即便是大夫，你问“你感觉我得这个病的概率是多少？” 他只能说“可能有、可能没”。你会想：大夫，能否把市场收紧一点？

主持人： 我目前正在学微积分……看来我得自己补统计了。

Jeff Yass： 微积分非常美，是我最喜欢的科目，是艺术，是科学之钥。但对绝大部分人来讲，实质用处有限。

主持人： 最后一个传统问题（我已经问过 39 个人了，我目前 16 岁）：假如你要给今天的 16 岁青少年一条生活建议（可以是职业、感情、什么方面），会是什么？

Jeff Yass： 若是感情建议——我相信市场。别跟你朋友都感觉是疯子的人谈恋爱。不少人会陷进来，这个时候你得问朋友真话。可以匿名，让他们建个小预测市场：“我跟这个人交往是否在犯天大的错误？” 多少人一辈子被错的人毁了，就由于没人敢说实话。你得设计一个机制让真相浮出来。

大家有一个问题：决定越大，越不考虑。买一股股票可能想半天（其实影响微乎其微），但选哪个结婚、跟哪个谈恋爱这种影响一辈子的决定，总是稀里糊涂就做了。大家把时间分配完全搞反了。

主持人： 我生活经验还少，但完全同意！也推荐大伙去听我跟 Annie Duke 那期关于决策的节目，跟这期是绝配。Jeff，今纯真无邪的太感谢你了！

Jeff Yass： 祝你好运，我也很高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