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年做了什么加密决策？

本次访谈录制于 A16Z 最近的开创者峰会，由 A16Z Crypto 的 CEO Anthony Albanese 主持，对话嘉宾是富达投资（Fidelity Investments）董事长兼 CEO 艾比·约翰逊（Abigail Johnson）。访谈围绕BTC与早期挖矿、加密推广托管、稳定币、革新投资模式，与「自建 vs 回收」等重点议题展开。

在被叫做「机构使用元年」的当下，这场对话展示了传统金融怎么样以全新的视角布局并拥抱加密货币，看上去格外具备代表性。

安东尼：大伙早上好。我特别高兴今天能邀请到富达投资的首席实行官——艾比·约翰逊女性。艾比，欢迎你来到这里。

艾比：谢谢大伙。我听说不少人都期待这场对话，非常高兴大家终于坐在一块。

安东尼：那大家单刀直入吧。你了解，我的背景在传统金融。加入 A16Z 之前，我在纽交所工作。我很了解，让一家大型金融机构涉足加密范围过去是多么困难。但你在十年前就让富达迈出了这一步。

你当时为何要这么做？又是如何做到的？

艾比：其实，所有都是从「好奇心」和「学习」开始的。富达一直强调学习文化，而当大家首次听到BTC时，就像不少人一样，大家心里只有一个问题：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它如何运作？它是不是真的？

在 2012、2013 年，回答这类问题的人并不多。于是我和一群同事开始按期讨论、研究。最后大家意识到：这里确实有的真实而关键的事情正在发生。

大家开始头脑风暴BTC可能对业务的影响，甚至列出了 52 个潜在应用场景。后来，大家把项目分派给公司各团队进行验证，结果只有一个方向真正跑通了——但它足够重点。

有人提出，BTC创造了很多新财富，而这类人需要一个途径来把加密货币用于慈善捐赠。富达有我们的慈善捐赠基金，于是大家成为了最早想同意BTC捐赠的机构之一。当时没其他大型机构想这么做。这件事让大家在早期加密生态中打造了信誉，也让更多人认识了富达。

同时，我坚持觉得，假如要进入这个范围，就需要从基础开始——譬如挖矿。大家做了剖析，挖矿看着是个很好的买卖。事实证明，假如你在 2013 年开始挖矿，那回报确实很可观（笑）。当时我建议花 20 万USD购买早期 Antminer 时，还有人试图否决它，但最后这成为大家回报最高的项目之一。

这就是故事的起点。

安东尼：之后事情怎么样进步？你们何时开始为顾客提供买卖服务？

艾比：大家继续探索那些应用场景，尽管大部分都没落地，但它们推进了大家不断学习和试错。

真正跑出来的第一个面向顾客的业务是——推广托管（custody）。

老实说，这让我很惊讶。推广托管是传统金融最古老的业务之一，而它好像与「加密精神」南辕北辙。然而，顾问和顾客对推广托管服务的需要巨大。不少早期持币者期望为将来做规划：万一自己不在了，家人如何继承这类资产？这需要依赖一个靠谱的推广托管机构。

大家因此进入推广托管业务。作为一家高度看重安全的机构，大家构建了很严格的互联网安全和传统安全体系，这也进一步巩固了大家在加密范围的信誉。

伴随这类基础能力的成熟，加密业务现在已经分布在富达的多个部门中：推广托管业务与传统经纪业务并列存在；数字资产管理业务推进加密 ETP；孵化与实验室团队探索新的加密技术；革新项目散布在公司每个角落。这种分布式革新让富达持续维持领先。

安东尼：你刚提到《Genius Act》（《天才法案》），这是今年加密政策范围的要紧突破。过去几年大家一直在争取监管明确性，目前终于迈出了一大步。你如何看它对富达和顾客的影响？

艾比：在过去的监管环境下，加密行业在萌芽期几乎没得到任何关注。很多人只不过把它当作某种奇怪、不靠谱的新科技。你去华盛顿时，常常会看到其他人投来那种「你到底在怎么说」的眼神，他们要么不理解，要么不喜欢，而大部分状况是：他们根本不知道。

伴随加密的声音愈加大，但理解没同步增长，这种「不理解」反而加剧了他们的排斥情绪。等到加密规模继续扩大，引发了各种「负面免疫反应」。一些原本就存在、甚至明显过时的监管规则，被反向套用在加密范围上。尽管这类规定既不适用，也根本没办法真正成立，但它们却确实打造了一个极其不利的监管环境。

对于大家如此的成熟企业来讲，大家既有核心业务，也对现有顾客负有长期责任。尽管这样，大家仍不断收到顾客的询问：「富达什么时间开始做数字货币投资？我已经想参与了，但我的资产主要都在你们这里。我期望通过富达进行，而不是在别的地方开户。」

大家甚至做过统计，有多少顾客由于加密业务不断来电咨询。而更让人意料之外的是，公司内部也有很多同事主动站出来讲：「我想参与这件事。」这种自发的热情很让人振奋。

于是，大家组建了一支内部小团队——这支队伍完全由主动报名的人组成，他们想去接触当时主要围绕BTC展开的所有对话。随后，大家开始搭建基础能力，一边保持现有业务，一边继续察看、等待监管环境的改变。但监管并没好转，反而在某些阶段朝着更严格、更敌对的方向进步。

正因这样，现在终于迎来政策渐渐明朗、可以「追上进度」的阶段，对大家来讲格外让人开心。

安东尼：富达最近发布的稳定币专题报告，我也很喜欢。伴随《Genius Act》的通过，稳定币的讨论热度更是空前。你如何看稳定币真正有前景的部分在哪儿？为何目前所有人都在谈论它？

艾比：我对稳定币的初印象是在几年前，具体时间已经记不清了。当时我感觉，稳定币看着和推广托管业务的逻辑几乎相反，我刚开始甚至不太确定它是不是合理。

但当我意识到富达在「桥接资产」范围拥有天然优势之后，我开始真正投入这件事。这让我很开心。假如有更多聪明人与大家一块投身这个方向，那简直再好不过了。

大家曾为「稳定币能否支付利息」积极争取过非常长一段时间，为此大声疾呼。在公司内部，这引发了激烈辩论，由于它挑战了大家长期以来的业务逻辑。大家一直致力于为投资者创造回报，要么资本增值，要么利息。假如大家拿了顾客的钱却不给任何回报，这违背了富达的价值观。

因此，大家直到最后一刻都坚持争取利息的可能性。但坦率地说，假如继续坚持，项目或许会被卡住。我最后介入讨论，虽然感到失望，但也了解不能不在这一点上做出妥协。

但关键的是：事情最后推进了，这是好事。于是大家开始考虑，「有没替代策略？」由于大家并不满足于如此结束。

我觉得大家最后找到知道法，大家推出了链上代币化的货币市场基金，收益率与大家传统的货币市场基金一致，而后者长期在业内排名前列。这一设计从诞生之初就对标稳定币生态。

理念非常简单：资金可以先放在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中赚取市场领先的流动性收益，需要的时候再一键切换成稳定币。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棒的组合方法。

过程虽然没完全根据我刚开始的理想路径进步，但如此的演化很让人开心。

安东尼：在银行体系中，加密一直颇具争议。但我非常赏析你们对它的正确理解。大家昨天发布了最新的《数字货币近况报告》，每年一版。今年的结论之一是，2025 将成为加密货币真正被机构大规模使用的一年。

过去一年，大家与包含富达在内的很多大型机构会面，你们团队也在其中。大家不断听到一个一同点：不少机构想进入加密范围，但纠结于「自建还是购买」的选择，到底是自己开发技术，还是直接回收、采购外部能力？

艾比：这是大家内部反复讨论的主题。有时是自建 vs 回收，有时是回收 vs 合作。相比其他大型金融机构，大家更倾向于自建，但没任何公司能把所有东西都自己做。

重点在于，需要辨别出什么能力是策略性差异化所在，并确保你能长期掌控它。

这才是真正决定长期生命力的东西。

安东尼：在座有很多创业人士，他们都渴望与富达合作。你会给他们什么建议？

艾比：大家团队里其实有几位也在现场。

第一，大家很乐于倾听大伙的想法，也欢迎你们来参观富达。公司内部有一个很活跃的「零件喜好者会所」（BITS Club），有 4500 名成员。大家举办很多活动来促进交流，成员既包含加密行业从业者，也包含富达内部任何职位、但对这个范围有兴趣的人。

大家还按期举办高级管理层平台，邀请外部伙伴推荐最新进展；同时每个业务线内部也会举行不少技术或商品交流会。

因此答案因情境而异，但大家确实与很多团队打造了合作关系。加密的本质是开放协作，每一个人都贡献一部分，一同连接。

大家期望持续维持这种开放的对话。富达没僵化的合作规则，大家在这方面维持着非常高的灵活度。

安东尼：在你作为公司领导、总裁与 CEO 的近十年中，你在领导力方面学到的非常重要的经验是什么？

艾比：我一路走来学到了不少。第一是维持好奇心、永不停止学习。假如我不持续学习，我就没办法胜任我们的职位。

在组织运营与文化建设方面，这是一个持续迭代的过程。我推进的一项要紧规范是内部「强制流动性」，让职员周期性轮岗，不允许长期固定在同一个地方。

这很有价值。它叫人获得多维视角，而不是固化在某种单一思维方法里。

除此之外，大家花了不少时间构建一种文化：鼓励大伙尽快带来「坏消息」。我常说：「不要只告诉我好消息，那样我就没事可做了。」要真正落实这种文化，需要非常大的努力。

安东尼：那样，目前的你，有没啥事是你期望当初中一年级开始就了解的？

艾比：太多了。假如说非常重要的一点，相信你的直觉。每一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声音，它带你走至今。要掌握倾听它，并跟随它。

目前大家进入问答环节。现场有不少热情的观众，期望向你提出问题。为了让更多人有机会提问，请大伙尽可能简短一些。大伙好。

问答环节

观众：大伙好，我是艾比 Banks，前 IDEO 职员。其实，你在 2015 年创立了 IDEO 数字货币合作实验室，而富达同年也成立了有关团队。很感谢你这十年来为行业进步做出的贡献。

昨天讨论中有一点我特别有兴趣：大伙在谈「Genius 机制」怎么样推进稳定币和机构使用，同时市场结构法案也马上颁布。想请问，假如这项法案在今年或明年通过，它会开启什么新的篇章？展望将来，你如何看？

艾比：大家团队一直在密切跟进市场结构法案。老实说，每次收到更新，内容都几乎完全变了。所以我常跟同事说：「或许我无需这么频繁更新，等事情尘埃落定再告诉我吧。」

当然，我期望在协议正式签署之前就开始深入讨论。但大家仍需要在几个重点问题上达成协议。现在我有点「在等」，不过大家有专业团队紧密跟进。我相信假如双方还没有接触上，他们也很想联系。

观众：谢谢你所做的所有。在加密原生社区，有一种看法是：将来所有金融体系都会在全新的底层构造上被重建。而传统金融那边，过去有人觉得「这事不会发生」。但也有一种中间看法：传统金融会使用这类技术并将它整理进来。你觉得将来会是哪条路径？

艾比：大家目前可以完全排除「不会发生」这个选项，由于它正在发生。十年前大家做那 52 个应用场景研究时，我确实更倾向于你说的第一种路径，这类技术将怎么样替代当今系统中很多繁琐的步骤？

假如你去看传统金融的现实，会发现它几乎是由一整套极为复杂的「对账系统之网」构成的。从宏观上看，其实挺吓人的。没人会主动把系统设计成今天如此，它只不过几十年来技术迭代叠加的结果，每一层都是基于当时的技术构建，而互联性又让所有人被锁在了过去最低的技术水平上。

这对行业来讲是存活级挑战。大型机构期望加速基础设施升级，但行业是「民主的」，中小机构总是没能力参与升级。因此，这并非「是不是要发生」的问题，而是「怎么样演进」。

最后肯定是折中路径，按部就班，由角逐重压和监管标准一同推进。

从大家自己来看，大家更关注那些能让公司尝试全新方法，创造以往没办法提供的新机会的项目。

安东尼：确实这样，金融行业的惯性很大，而讽刺的是，这恰恰是由于其系统高度互联。

观众：感谢你的推荐，也感谢你们自 2013 年以来为这个范围带来的合法性。我当年在 MIT 时，大部分同事都感觉我在研究加密是「疯了」。后来富达来参加大家的研讨会，大家才意识到，「哦，富达来了，这件事是真的」。

我的问题是关于BTC的。你见证了不同资产类别的出现，也推进了很多金融商品。你觉得BTC下面会处于哪个位置？不是问价格，而是问它在你们整体资产体系中的角色。

艾比：我不了解是否由于我入场得比较早，或者是由于我年龄越大越「老派」——但我真的挺喜欢BTC的。我持有些数字虚拟货币不多，但BTC是我一直都保留的。

我觉得BTC会继续在很多人的储蓄体系中饰演要紧角色。它是整个加密世界的「黄金标准」——存在时间久、很稳定，而且一路历程过各种周期仍然坚挺，是一个非常强健的系统。

从长期来看，我对BTC很放心。我相信它会继续成为大家整体商品体系中需要考虑的要紧资产。而且我非常期望，大家能成为让BTC更易接触、更易用的推进者之一。由于虽然BTC的设计天才般巧妙，但假如当年能有一些 IDEO 的客户体验资源加入，或许会让更多人更早、更轻松地参与其中。

观众：我在 IDEO CoLab 拿到了生活第一份实习薪资，所以听到这类真的很与众不同。谢谢你。作为 CEO，你需要在风险下注与平时经营之间平衡。当你面对组织内部的阻力时，你是怎么样打造对一个新方向的坚定信念的？

艾比：这是个非常棒的问题。正如我之首要条件到的，大家通过职员轮岗和团队组合，让团队内部汇聚各种不一样的视角和信念。这其中一个非常自然的不良反应，就是会产生很多内部讨论，而我觉得这是健康组织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当然，健康讨论和「宗教战争」之间有一条细微的界线。加密范围曾引发不少人的原始、情绪化反应，有一段时间甚至真的像「宗教战争」一样激烈。你可能也看到，一些传统金融的领袖，用很不成熟但声量很大的方法，强烈反对加密范围的事物。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需要维持耐心，持续推进。噪音终会过去，而不少人的抵触，其实只不过由于不理解，却看到这一趋势不断获得动力，所以感到挫败。尝试做的是，不让冲突升级，帮助团队越来越消化和适应。

这也包含大家当时在探索的BTC及其他加密项目。

在结构上，大家通过研发实验室——这是我爸爸几十年前创立的——与我后来规范化的内部孵化器，为团队提供了「安全空间」，一个允许尝试、允许失败，甚至本应失败的空间。

我常告诉团队，假如大家实验室的所有项目都成功了，那说明大家承担的风险不够；大家需要一些迅速失败，不然说明大家推进得还不够远。

一旦这类机制被规范化，就能为团队创造「许可」，让他们去做那些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的事情，而这正是革新的核心。

安东尼：这很有意思，而且跟风险投资非常像。假如大家投资的公司全部都成功了，那说明大家撒网不够广，说明大家承担的风险不够。太棒了，我喜欢这个说法。还有哪个有问题？

观众：假如将来数字资产和传统资产最后走向融合，你对这种「交叉地带」有什么样的愿景？大家会把传统金融中的什么东西带入数字资产？传统金融又会从数字资产中学什么？

艾比：简单来讲，两者都有。

正如我之首要条件到的，我对大家将为大家带来的全新事物愈加开心，而不是对「把大家今天已经做的事情换个底层技术再做一遍」有兴趣。

但事情也没那样简单。假如你回到我说的那个首要条件，大家行业存在长期性的结构性通缩（secular deflation），那样所有技术最后都会被迫改变。

大家几年前就开始把核心业务迁移到云端。刚开始探索了几年，才找到既高度靠谱又高度安全的做法。幸运的是，大家先在一些风险较低的场景中试水，从中学到了不少。

这对大家来讲是一个巨大的结构性迁移，而且目前仍在持续。

所以你不禁会问，将来是否会出现某种能力，让区块链最后取代当今金融系统那张巨大且复杂的「对账网」？

是的，你绝对能看到这种趋势。问题在于，迁移路径是什么？迁移速度又会是多快？这类只能一边察看、一边感受它的走向。

大家目前的做法是，构建大家觉得在短期内最大概落地的技术，同时维持一个更长远的视线。

让我意料之外的是，现在大家所在的地方，比我预期的更接近「桥接阶段」，也就是已经有明确用例的新旧结合点。

譬如稳定币、譬如「代币化货币市场基金」。你需要稳定币才能参与 DeFi，但假如你想赚取利息，你又需要一个来自传统世界的数字化商品版本。

说实话，我期望能给出更「科学」的回答，但这是一个很难的问题。这是一个每一个人都需要同时考虑又同时推进的问题。某种程度上，大家既是缘由，也是结果。

观众：你今天两次提到「长期结构性通缩」，我对它的理解是，技术让所有东西的价格不断降低。但从外部来看，不同金融机构对新技术的同意度好像差异巨大。我非常不错奇，是什么决定了一家机构是不是想使用像加密货币如此的新技术？

艾比：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答案来自两个原因的组合：时间视线，与愿不想承担一点点风险。

不是法规风险，而是传统业务里常说的——声誉风险（reputational risk）。

在那些「争议最高的几年」里，富达内部常常有人讨论，「大家参与这个范围，对声誉的风险是什么？」即使大家事实上做的事情非常有限。

譬如，大家首次通过慈善基金同意BTC捐赠时，那些捐赠都是来自刚通过BTC赚到钱的人。对我来讲，这听起来有点疯狂；但对不少人来讲，这不仅仅是疯狂，而是「不可以碰」。

所以我觉得这非常大程度上是个人原因。而在座的你们都是富有创造力、风险偏好健康的一群人。但在大型公司，特别是金融行业里，这种特质一般不是天然的土壤，也不算是一块「温床」。

当然，有的投资者，譬如那些管理投资组合或对冲基金的人，他们本身是喜欢冒险的。但他们的冒险都是在一个既定的框架内进行的。而且他们大概率并不会去考虑，事实上，我敢一定他们并不会去考虑，支撑他们操作能力的技术细节和基础结构。

我觉得，这正是富达有点特别的地方，大家很看重对支撑大家业务运作的技术细节的考虑。

多年来大家学到的经验是，越多的技术是大家亲自参与构建、定制或调整以适应自己需要的，就越能带来角逐优势——特别是可持续的角逐优势。由于如此大家可以持续维持技术更新，并有自由度去做自己想做的调整。

而这并非我在传统金融服务里常看到的思维方法。

安东尼：好吧，艾比，这次讨论很精彩。第三感谢你来跟大家聊天，真的非常有意思。

艾比：谢谢邀请，也谢谢大伙。